杭晚再睁开眼时,光线已然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。
荒岛上的每一天都来之不易,昨日的记忆堆积在她脑海中,却像是隔了很久很久。
她该庆幸,在死亡的阴影之下,她又活过一天。
随即她意识到,都早上了,言溯怀还抱着她。她就这么被他抱着睡了一夜。一夜无梦。
她还注意到一点。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之前醒来,或许是生病吃药的缘故,他比平时更加嗜睡。
可杭晚刚一动身体,身后就传来一声低低的“唔”。她立刻转过身,发现言溯怀已然半睁开眼看着她。
也不知他是早就醒了,还是说他睡得太浅、太警觉,被她轻易吵醒了。
杭晚下意识地就将手探了上去。言溯怀怔了怔,目光逐渐清明起来。
他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,打湿了他的刘海。她的手撩开他细碎的刘海,覆在他额头,细细感受着温度。
他退烧了。或者说至少不是高烧了,额头的温度已然接近正常体温。
退烧药、抗生素,和他自己耐造的身体,这几个条件缺一不可。
杭晚的心里有石头落地。
随即她注意到眼前这个人收起了昨晚的所有柔软与脆弱,正好整以暇看着她,眸中是熟悉的傲然,唇角勾起熟悉的欠揍弧度。
对此,她不意外。
“我抱你睡了一晚上?”言溯怀看着怀中离得极近的杭晚,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手上。
他动了动手指,无意识地摩挲到她敏感的腰身,像在挠痒。感受到少女条件反射地轻颤,他挑眉弯起唇角。
“言溯怀你别挠我!”杭晚没注意到他的小表情,只是白他一眼,“你还好意思问啊,你自己说呢?”
他是不是都忘记他自己昨晚都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?
那种程度的高烧,烧迷糊了也很正常。昨晚的那个言溯怀已经回不来了。
言溯怀挑了挑眉:“那你睡得好吗?”
杭晚撇了撇嘴:“嗯……还行吧。”
其实睡得很好。但她不想让他太过骄傲。
她想到了什么,赶忙开口:“我帮你换个绷带?”
“嗯。”
腰间的手臂极其缓慢地收了回去。言溯怀毫不留恋地起身,坐在了床沿,用右手慢吞吞整理起自己睡乱的头发。
杭晚也随之起身,开始做包扎的准备。
这个早晨开始得如此自然,说暧昧也暧昧,可言溯怀昨晚那种黏人的态度已然消失不见。她很想恶趣味地问他,还记不记得自己昨晚做了多丢人的事情。
被她骑在身上喘个不停,像粘人精一样断断续续地亲吻她,半夜叁更抱着她撒娇说别走……如果他知道自己发着烧的时候做出这些事,会不会尴尬到想钻地?
她没立刻问出口,只是包扎时盯着言溯怀沉静的眉眼,忍不住就弯起唇角,脑海中对他的反应浮想联翩,笑得有点邪恶。
言溯怀抬眸将她抓了个正着:“想什么呢,晚晚?笑得这么猥琐。”
杭晚缠绷带的手顿住。果然,今天早上这个会呛人的才是他,昨晚发烧的言溯怀被眼前这个恶劣的人吃掉了。
“猥琐是用来形容女生的吗?”她语气愤愤不平,想出一个反击的法子,“你是不知道你自己发高烧的时候有多猥琐!”
“哦?”言溯怀眯起眼睛,“你倒是说说看,我发烧的时候怎么了?”
“不说。”她勾起狡黠的微笑,缠上绷带最后一圈。
让他自己猜去吧。他估计得难受死。
他盯着她看了一阵,杭晚不甘示弱地回瞪。最终言溯怀什么都没说,只轻嗤一声道:“我洗个澡,你如果饿了可以先下楼吃饭。”
“不了。”杭晚摇头,“我等你吧。”
她其实并不能完全放心言溯怀的身体。虽然烧是退了,但不能保证其他地方有没有不舒服。
她知道这个人向来嘴硬,什么都习惯自己撑自己扛。她都开始脑补,万一他晕倒在浴室里怎么办。
视线里,言溯怀好看到有些不真实的脸在她面前放大。尚未等她反应过来,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唇上。
对上她震惊的目光,言溯怀淡定勾唇:“赏你的。”
他转身就走,像是恶作剧得逞般全身而退。
“谁要你这样赏了!”杭晚咬牙对着他的背影喊。
他的脚步顿了顿,仍旧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。只不过在他的背影消失前,她似乎看到他的肩膀在轻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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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来想去,杭晚还是在两个人出门时问出了口。
言溯怀正在锁着门,她盯着他冷淡的侧脸,神秘兮兮道:“言溯怀……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昨天说了什么话?”
他转过头看她,钥匙在手里颠了颠,在空中旋转一圈又稳稳落回手中。
这时杭晚的余光瞥见有人直直朝他们走来。
言溯怀显然也注意到了,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