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没有回过盛海市。
苏曼从不提起这些事,只说:“你爸爸选择了我们,这就够了。”
孟予玫小时候不懂,长大了就懂了。她爸是出轨,她妈是小三上位。
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,爸爸接了一个电话,脸色很难看,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。
她后来偷听到她妈说“沉芳如又打电话来了”。
爸爸说“她想要我多给点钱,但孟予虹不肯要”。
后来孟予虹入学了一所常春藤学院里面的商学院,后来还本硕连读,爸爸当时还很高兴,因为孟予虹没有靠他任何关系就入学了,他还想把孟予虹叫回国内给大家介绍认识这是他有出息的大儿子,孟予虹那时候和爸爸关系缓和了许多,他推脱学业繁忙走不开,爸爸又要给他涨生活费,他也拒绝。
她一直以为孟予虹是个清高的人,不要她爸的钱,不要她爸的帮助,宁愿跟母亲在国外过普通日子,她甚至对她妈说过:“那个哥哥还挺有志气的。”
苏曼当时笑了笑,没说话。
现在她懂了,孟予虹不是不要她爸的东西——他是要把她爸的一切都毁掉。
包括她。
她把信放回信封里,然后抬头看着陈教授。
“陈教授,我想复学。”
陈教授点了点头,“我已经跟教务处的同事打过招呼了。你的学籍还在,可以恢复,但你需要补修所有落下的课程,大概需要两年半到三年的时间。”
随后他从桌上拿过一张课程表,递给她:“这是这学期的课程安排。你回去看看,如果有什么问题,随时来找我。”
她把课程表折好,放进口袋里,说了声“谢谢”,站起来准备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陈教授忽然叫住了她。
“孟小姐,”他说,“你父亲是我二十多年的朋友,我和他是大学同学,我知道他当年对不起他的第一任妻子和儿子,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,但他很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,我爸遭了现世报,但他还是我最爱的爸爸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