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会牵扯出密密麻麻的酸涩、不甘,还有难以释怀的怨怼。
这么多年,她依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她。做不到把她当成以前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学姐,也做不到当成现在只是自己哥哥妻子的温柔嫂子。这两种样子太过割裂,但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样子。
当初那份被抛下、被辜负的委屈与怨恨,这么多年一直埋在她心底,从未真正放下。
如今她只想安稳和沉云舒相守度日,对苏晚晴,早已没有半分年少时的爱恋,剩下的,只有被当初那份突如其来的抛弃留下的隔阂、别扭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意。
她清楚苏晚晴婚后的处境,嫁给江不俞后,那个男人就限制了她所有的行动,只允许她在宴会时作为妻子陪同,大部分时候都只让她呆在别墅里,禁止外出。而苏晚晴虽是保持着温柔得体的形象,但只有江不眠知道,那样的温柔多么虚伪,多么生硬。
既然不爱,为何还要坚持抛弃自己和那个男人结婚?江不眠看得很清楚,苏晚晴身上总是有大大小小的淤青,刚开始,她会追着问是不是江不俞对你不好?你是不是受委屈了?但总是只能等来对方的沉默,以及江不俞的出言嘲讽她多管闲事。
后来江不俞便尤其禁止苏晚晴和江不眠的见面,现在的江不眠也懒得去管,毕竟她已经过了追着问苏晚晴究竟为什么抛弃自己的那个年纪,就这样眼不见心不烦,也挺好的。
以江不俞的手段,若是知晓苏晚晴频频私下来找她,必定会严加苛责,甚至变相禁足,加倍折磨刁难。
可苏晚晴却冒着这般巨大的风险,顶着被发现、被严惩的恐惧,一连叁天固执守在江氏总部。
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,被逼到绝境,以苏晚晴向来隐忍安分的性子,绝不可能做出这样越矩冒险的事。
江不眠心底矛盾到了极点。
理智上,她不想掺和半点和苏晚晴有关的事,不想再和这个当初主动抛弃自己的人有任何牵扯。她现在只想守好沉云舒,过好安稳日子,不愿被旧人旧事打乱节奏,更不想徒增无谓的烦恼。
可情感上,看着苏晚晴这般样子,她又做不到真正狠心置之不理。
心疼是真的,怨恨更是真的。
心疼她如今被困在无爱的婚姻里,身不由己、活得压抑卑微;怨恨她当年轻易放弃感情,转身奔赴旁人,留自己一人困在回忆里久久无法释怀。
几番挣扎纠结过后,江不眠心底终究有了决断。
见一面也好,听听她到底遇上了什么难事。就当是了结最后一点旧情,从此两不相欠,再也不来往。
只是这件事,她还想让沉云舒知道。
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沉云舒讲自己以前那些破破烂烂的旧事,尤其是苏晚晴和沉云舒那般相似的容貌,她不想让她多想。
打定主意,江不眠悄悄走回卧室,坐在床边静静望着熟睡的沉云舒。女人长睫垂落,面容恬静无害,是她如今唯一的心安与归宿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,细碎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。
沉云舒缓缓睁开惺忪睡眼,一转头便看见江不眠早已醒了,安静坐在床边,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。
“醒了?”江不眠放柔声线,伸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,语气温和自然,“昨晚睡得还安稳吗?”
“嗯,睡得特别沉。”沉云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抬眸看向她,敏锐察觉到她神色稍有凝重,轻声问道,“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公司处理事情?”
江不眠敛去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,面上不动声色,淡淡颔首:“公司临时有点急事堆积,需要我回去一趟处理,别担心,晚上我就赶回来陪你。”
她刻意说得轻描淡写,不带半分异样,只当作寻常工作事务。
沉云舒没有半分多疑,全然信以为真,只当是正常工作安排,温柔体贴地点头叮嘱:“那你快去忙吧,工作要紧。路上慢点,照顾好自己,不用着急赶时间,处理完事情再回来就好。”
“放心,我会尽快。”江不眠握紧她的手,柔声嘱咐,“你今天拍戏别太拼,记得按时吃饭,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知道啦,路上小心。”沉云舒弯起眉眼,浅浅一笑。
江不眠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将心底所有的纠结与旧念压下,收拾好东西,悄然离开酒店,乘车直奔公司。
出发前,她已经提前让助理给苏晚晴传了消息,告知她今日可以来办公室等候见面。
车子平稳驶入公司楼下,江不眠拄着拐杖下车,径直走进大楼,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私人办公室。推开办公室大门的刹那,她一眼便看到了等候在沙发旁的苏晚晴。
苏晚晴来得极早,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许久。
她一身素净素雅的衣裙,妆容淡得近乎苍白,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,面色憔悴黯淡,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浑身透着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茫然。她坐立难安,指尖反复无意识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