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叁点半。
苏若晚换上了一件浅绿色的长洋装,对着镜子抹好防晒后收拾了一下东西,才拿着手机敲开了隔壁的房门。
门一开,陆时礼已经换上了一件休闲的亚麻衬衫,配上浅色的轻薄休闲长裤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随兴了不少。
「小叔!」苏若晚眼睛亮晶晶地举起手机,指着攻略上的照片,声音轻快,「现在正好开始退潮,这附近的沿海步道风景很好,浅滩那边也可以下去走走,我们现在去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陆时礼没多问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草编包,随意地拎在身侧。
海边的阳光亮得有些晃眼,但在海风的吹拂下并显得燥热,空气中带着一股干净的咸味。两人没怎么说话,只是沿着木栈道并肩走着,影子在木板上重迭、分开,又重迭。
走到浅滩处,苏若晚忍不住跳下栈道。可刚走两步,那种细如粉末的沙子就钻进了凉鞋里,每走一步,脚底都传来一阵生涩的摩擦感。
她有些局限地停下来,刚想单脚站稳去解开系带,重心却微妙地倾斜了一下。
陆时礼在那一瞬间就到了她身侧,抬起手臂,稳稳地横在她手边。
苏若晚愣了一下,伸手扶住他的小臂,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形,脱下鞋。
男人自然地弯下腰,把沙滩上的凉鞋拎了起来。两条细带就这么被他随意地勾在指尖。
「啊,小叔我来就好!」
「没关系。」他垂眸看着她,语气依旧淡淡的。
苏若晚没再坚持,脚底踩在微热的沙子里,轻轻缩了缩脚趾,有些痒痒的。
「走吧。」他指了指前方的沙滩,「刚才看到有些碎珊瑚礁,小心别踩到了。」他走在没水的干沙地上,把靠近浪花的那一侧让给了她。
苏若晚看着不断涌上来的雪白浪花,轻轻提起一点洋装的裙襬,赤着脚踩进微凉的海水里。浪花漫过她的脚踝,带起一阵沁凉。
陆时礼没有跟着下水,只是拎着她的鞋和包,沿着浪花退去的边缘,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。偶尔停下脚步,等着她举起手机拍下渐层的海水与落日。
走了一段路,苏若晚指尖捏着一枚刚从沙滩里捞出的粉色贝壳,本能地回过头想递给他看。
可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眼前的画面堵在了喉咙。
不远处的陆时礼正巧侧过身,视线投向了无垠的海平线。海风将他的衬衫衣襬微微吹起,夕阳绚烂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极其柔和,连带着那双棕色的瞳孔,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边。
明明他的手里还十分不搭调地拎着她的草编包和凉鞋,苏若晚却觉得,这种不协调感,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迷人得真实。
她就这么怔怔地站在浅水处,原本为了避开海浪而提起的裙襬不知何时已经松开。一阵稍大的浪花涌上来,悄悄打湿了洋装下摆,她都浑然未觉。
那种感觉很微妙。刚认识时,他身上总带着一种无形的边界感,甚至让她有过「他很不喜欢自己」的错觉。可随着这阵子的相处,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看似清冷又理智的小叔,卸下那层距离感后,竟有着这样温柔的底色。
那一刻,周遭的海浪声仿佛都远去了,整个世界静得只剩下眼前这个光影里的男人。
「晚晚?」
男人好听的嗓音穿过海浪声传来,将苏若晚从那阵短暂的失神中猛地拉了回来。
陆时礼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头。
「……啊?」苏若晚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,心虚地应了一声。她有些慌乱地摊开紧紧攥着的手心,「小叔,贝壳。」
他迈开腿,踩着被海水浸湿的硬沙走到她面前,轻轻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没有水的地方带了一步,目光才落在她的手心,「嗯,很好看。」
他轻轻一笑,视线下移到了她被浸湿的裙襬上。「你的裙子」
苏若晚这才低下头,看着那原本轻盈的浅绿色裙摆,此刻因为吸足了海水而沉甸甸地贴在小腿上,颜色也深了一小截。
「刚才看海看得太入神了。」她懊恼地咬了咬唇,声音细如蚊蚋,「天气热,很快就干了」
陆时礼看着她这副心虚又窘迫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。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将勾在指尖的凉鞋递给她。
「先上岸吧。」
苏若晚伸手去接鞋。两人走回木栈道旁,陆时礼寻了一块平整的礁石让她坐下,等她把鞋穿好。
「刚才沿路看了一下地图,前面有一家落日餐厅。」他抽出口袋里的纸巾,帮她把贝壳包好,放进了草编包里,「去那边吃晚饭吗?」
海风很快将轻薄的裙摆吹了个半干,傍晚时分,两人在餐厅靠海的位置落座。
此时夕阳还懒洋洋地悬在海面上,将波光粼粼的海水染成一片耀眼的碎金。这里紧邻沙滩,海风微微吹拂,现场演奏着慵懒的爵士乐。
苏若晚点了一杯颜值极高的热带调酒,轻轻抿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