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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碎的骨头(3 / 4)

一声,里面七八张桌子大部分空着,收银台后面的女人抬起头:“onsieur?”

“刚才进来的那位先生,花白头发,金丝眼镜——”

“他走了,从后门走的。”

沃尔夫没有问为什么,他知道为什么。心跳更快了,快到太阳穴跟着突突跳。

马蒂斯不一定发现了他,也许是偶然,也许后门有个他常去的面包店,可战时的双料间谍能活到现在,靠的不全是运气。

沃尔夫推开后门,小街尽头,藏青色大衣的衣角一闪而过。他追进一条窄巷,巷子两边是高高的石墙,没有岔路,没有门,连一扇窗户都没有。

那道影子凭空消失了,像是被墙给生生吞掉。

男人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,身后传来错落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,步伐很沉。

他的右手刚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,还未及转身,后背就被一个硬邦邦的物体狠狠撞了一下。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,踉跄一步撞上石墙,眼前炸开一片金星,额头擦破了皮,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
还没站稳第二下就接踵而至,落在腰侧肾脏的位置。

下一秒,有人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臂,用力往后一拧,肩膀发出咔嚓一声,大约是脱臼了,

嘴里瞬时间涌上来一股铁锈味。

沃尔夫被拖进巷子旁一个门洞里,光线暗下来,这才终于看清打他的四个人:清一色穿皮夹克的壮汉,面上毫无波澜,像是干惯这一行的,其中一人握着一根橡胶棍。

此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也许他本可以不来的,可以不去日内瓦,再往前走,可以不入这一行。

拳头如骤雨般落下来,有人在说瑞士法语,他只隐约听出了一个词“boche(德国佬)”。

正当头晕目眩之时,一张脸低下来,凑到他面前,呼吸里夹杂着咖啡和雪茄的味道。

马蒂斯在打量他,手里拄着手杖,银质顶端抵在沃尔夫胸口。他眯着眼,语气轻得如一阵风:“从柏林来的?”

沃尔夫没有回答,对方也没再问。

马蒂斯直起身,手杖在手心轻轻一敲,对那几人说了句法语,话音落定,锃亮的黑皮鞋踩着石板路,脚步声由近及远,消失在巷口的光亮处。

那几人又例行公事般补踢了几脚,其中一个临走前还顺手摸走了他的钱包,不多时,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沃尔夫醒来时发现自己还缩在巷子尽头。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,颧骨肿了,嘴角破了,大衣被扯破了,鼻子也出了血。

这些人知道怎么打人,既不打出严重的外伤,又让你在接下来两三天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想起他们。

眼前闪过那柄抵在自己心口的银质手杖,顶端镶嵌着绿宝石,造价不菲。

马蒂斯没问他来干什么,一个盖世太保跑到日内瓦来追他,这认知本身,已经足够让这人决定把他打一顿再扔掉,如同扔掉一只擅自闯入私宅的野猫。

巷口有阳光照进来,一个老妇人牵着腊肠犬经过,走到他面前时脚步一顿,低头看了看,终究远远地绕开了。

唯有那矮脚小狗倒毫不嫌弃,凑过来嗅了嗅他的靴子,随即抬腿,在一旁随意撒了泡尿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沃尔夫从巷子里出来时已经快中午了,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
他沿着湖边缓缓拖动步子,终于找到一张长椅坐下来,从口袋掏出一个纸袋,那是在旅馆楼下买的火腿三明治,已经被压扁了。

男人咬了一口,面包是干的,火腿是咸的,咀嚼时牵动脸上伤口,疼得眯起了眼睛。

湖风吹过来,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吹。扣子掉了两颗,围巾不知所终,嘴角结着薄痂,他把大衣领子翻起来遮下颌淤青,翻到一半才发现领子也破了。

现在自己看起来一定很像个乞丐,或者刚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逃兵。

一只天鹅从湖面游到岸边,踩着浅水处的石头走上来,伸长脖子打量他手里的三明治。

恍惚间,他想起了施瓦嫩韦德那只黑天鹅。那个女人躲在克莱恩背后,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
他掰了一半三明治扔给天鹅,又面无表情地咽下剩下一半。

算下来,自己在日内瓦待了四天,见了四个人,花了保安局三百瑞士法郎,还被人打了一顿,换来一身瘀伤。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杯黑咖啡,一个热水澡,一个能把身上疼痛都泡软的热水澡。

三明治的蜡纸被折了折塞进口袋,不扔在地上与爱惜环境无关,只因在保安局第十年学会的一件事:不要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跡。

拍去大衣上的石灰粉,沃尔夫沿着湖边往回走。

脚在挪动,可意识却没有在带路。马蒂斯,君舍,七天期限,那女人弯弯的眉眼…这些统统在脑海里晃,熬成一锅煮过头的浓汤。

待回过神时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街心花园的路口,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,像只在十字路口垂头丧气的灰狗,尾巴是耷拉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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