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老夫人行了一礼,语气沉痛:“当时我们夫人在殿中上香,奴婢见秋六姑娘要进去,就请她略微等一等,没想到——”
管事嬷嬷一指跟在秋蘅身后的芳洲,恨声道:“没想到秋六姑娘的丫鬟就一声不吭冲出来,把奴婢打成这样了!”
老夫人震惊看着芳洲:“芳洲,你当真打人了?”
芳洲跪下来:“是我一时冲动,不关姑娘的事。”
“你这胆大包天的贱婢!”老夫人气得一拍桌子,而后向杨夫人赔不是,“这贱婢是乡下来的,没有学好规矩。惹了杨夫人生气都是她不对,杨夫人要打要杀,老身绝无二话。”
杨夫人淡淡一笑:“一个小婢女,要打要杀是贵府的事儿。苏嬷嬷是我的陪房,在相府也是人人敬着,却不料被令孙女的婢女一顿打。老夫人若是没个说法,我这脸上也难堪。”
老夫人狠狠剜了秋蘅一眼,不得不低头陪笑:“这丫头流落在外多年,比不得那些温婉娴静的闺秀。杨夫人莫要因这孩子影响了心情,回头我就罚她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!”
杨夫人微微抬眉:“老夫人莫要把我高高架起。去灵微观上香本就是去求心静,结果遇到这种事,谁能不糟心?”
她去道观是祈求儿子健康长寿,横生波澜意味着不顺,让她如何咽下这口气。
“是,确实是舍孙女没约束好丫鬟。”老夫人扬声,“春草,去拿戒尺来。”
很快春草取来戒尺。
老夫人拿起戒尺看了看秋蘅,突然把戒尺往杨夫人手中一塞:“杨夫人尽管打,让这死丫头好好长个教训!”
杨夫人表情一瞬扭曲,把戒尺还给老夫人:“老夫人说笑了,我自己的儿女都从未打骂过,怎能打别人家的。”
老夫人一颗心沉了下去。
跪祠堂不行,打一顿不行,这位杨夫人要如何才满意?